屠明华
身为小区居民组长的我,一早就在路口放了一只捐款箱,呼唤着小区的居民们伸出援助之手,为灾区人民献爱心捐善款。
最先来捐款的是八十多岁的退休教师杜老师,她在捐款箱内放了两百元钱后赶紧回家。老远就大声喊着她的儿媳也来捐款:“慢腾腾地在做啥?地震的地方介许多学生都还没救出来呢!侬心一点也勿急。”沿途她又招呼迎头碰上的退休职工老张:“张老头,快去献爱心,一方有难,八方支援,四川那边正需要用钱呐!”
刚要去上班的三楼小杨见了捐款箱,马上停下自行车,投进了一百元钱,满怀歉意地说:“身上没多带钱,到单位再去献爱心吧。”
患病出院不久的张阿姨边投钱边说:“灾区的人真可怜,汶川还有许多人还压在里面没救出来,车还开不进去,真急煞人。”
“四川离这里实在太远了,如果近点的话,我马上去参加救人,我讲的是实话,一点也不骗你。”四幢的小谢捋着袖子,一脸认真地向大家表示。
“我在电视里看到好多小孩呒爹没娘了,多可怜呀,看着心都碎了。老屠,你去上面代我要求一下,允许的话,我要领养一个孤儿。如果我死了就传给我女儿再养下去,一直管到大学毕业。”二幢的楼组长陈阿姨眼眶里滚动着泪水,情真意切地嘱托着我。
“我也要一个,保证他不吃苦,宁可自己节省点,也会把小人养大。”林场退休的郑师傅平时说话细声细气的,这时的喉咙却特别响亮。
“好,我晓得了,你们放心,我等会就去社区,把你们的要求申报上去。”面对两位老人义字当先的庄严神态,我的情绪也激动起来。
“我的钱不多,但我明天要去宁波献血,看我人这么结棍,多输些血流到灾区伤员的身上去。”开货车的小陈献爱心另有打算。
这时,住在六幢出租房的湖北农民工老胡迟疑不决地靠近捐款箱,手里紧紧地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十元,满脸尴尬地说:“真不好意思,工地上还没发工资,手头只有十元钱,难为情哪!就算我向汶川受难的兄弟姐妹表一个心意啰!”说着,他郑重地把钱放进了捐款箱。喧哗的人声嘎然而止,大家显然被老胡十元钱的捐款所感动。小区居民都知道,已经在这里打工四、五年的老胡家里人多,负担重,老婆又有病长期卧床,他这十元钱胜过我们的一百元呐!
“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,你的十元钱代表了一颗火热的心呀!”我安慰着老胡,被感染的爱心促使手又伸向口袋里掏起钱来。
“我再捐一百。”
“我再献上两百。”
小区里没有大老板,也没有大款,只有普普通通的职工、退休老人、外来打工者和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小朋友,大家纷纷伸出援手,献出爱心,一片片深情厚谊表达着小区居民对灾区人民的关切,谱写着一曲曲感人至深的人间真爱之晨歌。